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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少数民族母语小说中的几组文化关系 白晓霞(藏族) 内容提要：当代少数民族母语作家的小说紧紧围绕着现代社会中少数民族族 群的价值观进行了深度思考，具体涉及到族群传统意识话语与现代消费意识话语 之间的关系。这种话语关系在母语作家的笔下被转化成了如下三组文化关系：“城 与乡”的关系；人“与神”的关系；“我与你”的关系。它们对于思考少数 民族文学的现 代性问题具有启示意义。 关 键 词 ：当代少数 民族 翻译小说 文化关系 20世纪 9O年代至今，少数民族母语作家的小说创作渐出成果，也颇有经验值得总结。 这正是少数民族地区经济发展、文化转型的时期，这样的社会背景以一种强大的外力激活了 作家的文化思考。这些思考紧紧围绕着现代社会里少数民族族群的价值观而呈现，具体涉及 到族群传统意识话语与现代消费意识话语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复杂而多样 ，有转化、有抵 抗、有和解、有背离，但更多的是格格不人。母语作家大多具有明显的文化生态意识，这样的 心理结构使得他们在处理这二者之间的关系时呈现出一种高度紧张状态，这种状态的实质 是高度重视。事实上，现代社会中消费至上的文化观念给我们的精神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冲 击：“消费的意识话语通过传媒而上升为大众的显意识，人们一旦误认为钱是生命的唯一意 义所在时，社会价值的混乱就不可避免。……这种消费至上、享乐至上的文化思潮，不仅突出 体现了文化准则和社会结构准则的矛盾，而且暴露出社会结构和人的精神结构相当严重的 内在矛盾，以及由这种矛盾所呈现出的传统价值的合法危机性。” 寸少数民族传统文化而 言，这种冲击式的影响更为剧烈。这种剧烈的影响在母语作家的笔下被转化成了如下的几组 文化关系：“城与乡”的关系、人“与神”的关系、我“与你”的关系。 “城与乡”的文化思考 90年代以来的少数民族母语小说中，城“市”成为越来越多的作家所关注的对象，相对 于传统少数民族作家对草原、乡村等空问的关注来说，“城市”正在成为一个具有重要象征意 义的叙事空间，这样的创作动向显然和中国社会飞速的城市化进程有着直接的关系。来 自 “城市”的文化正以其巨大的影响力渗透着生活在少数民族地区的 原“乡人”(牧人、农人、猎 人)的日常生活。母语作家中的大多数人有着相当丰富的基层生活体验，他们熟知并热爱本 民族传统文化的大部分细节，而在 日后学习、T作、进修的过程中，他们接触到了“城市”这个 庞然大物，有很多人就此选择了在城市生活。作家个人的经历也许不足为奇，但当它作为一 种创作母题出现时，便具有了文化意味。 ① 王岳川：《后现代主义在当代中国》，载何锐编 批《评的趋势》，第35页，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1年版。 47 民族文学研究 ·2010年4期 大部分作家既无法认同城市的嘈杂与拜金，又无法否定城市的机会与财富，于是呈现出 一 种两难于二者之间的游移状态。对于大多数年轻人而言，“城市”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它产 生财富、提供享乐，是人间的天堂，母语中前所未有的词汇 “汽车”、“可乐”、“网吧”等元素成 为城市致命诱惑的代言。如藏族作家才仁郎公的作品 《鲁姆措》中(次仁罗布译，克珠群佩 校)，鲁姆措这个有着一副金嗓子的农家姑娘，偶然为来 自城市的采风者唱了几首歌，采风者 关于城市的描述让鲁姆措心向神往，而就此具有的 “城市渴望”却让姑娘和她保守的恋人分 道扬镳 ，在前往城市的路上，与乡土绝裂 了的姑娘兴奋而激动，甚至连那条由东向西延伸的 白色公路都让她热血沸腾，因为，“这条公路是连接碧绿草原与喧闹城市的血脉。”呵 是，在 尚未到达 目的地之前，鲁姆措却面对了一系列让她惊魂的 准“城市遭遇”，首先是旅店老板娘 对鲁姆措的惊人发问：没“钱。那你到城里当婊子呀。”②紧接着是次仁扎西，这个 口头上答应 把鲁姆措带到城市里去发展的男人却在现实中把主要的目的放在了对鲁姆措粗鲁野蛮的求 欢上。城市尚未到达，而它伸出的刀锋却已经刺痛了鲁姆措的心，这一系列的遭遇如一枚枚 刺耳的信号弹，向这个纯洁的牧区姑娘发出了 城“市危险”的信号。然而，尽管如此，年轻而渴 望冒险的心灵却难以抗拒城市的诱惑，于是，姑娘在继续向着城市挺进，但作者却产生了深 深的疑虑：“城市的道路上充满了各种车辆和服装各异的人群。鲁